陈敬济的狼狈退场,并未在演武场掀起多少波澜,护院们操练的呼喝声,很快便盖过了这点腌臜事。
刘辉依旧在角落挥着扫帚,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气息沉寂如石,仿佛刚才那场闹剧的观众并非是他。
然而,这表面的平静,仅仅维持了不到半柱香。
临近巳时,西门府那两扇平日里只开侧门的朱漆兽头大门,竟在沉闷的“吱嘎”声中,轰然洞开!
这非同寻常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仆役的目光。
紧接着,八名身穿崭新青衣、腰悬朴刀的彪悍家丁。
分列两排,昂首挺胸地从大门内鱼贯而出,在门外石阶下雁翅排开,肃杀之气顿生!
“老爷要迎新人回府了!都打起精神来!九娘子进门,谁要是出了岔子,仔细你们的皮!”
一名管事模样的汉子站在门槛内,尖着嗓子吆喝,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亢奋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府内各处洒扫的、搬运的仆役纷纷停下手中活计,伸长脖子朝大门张望,脸上带着麻木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刘辉也停下了扫地的动作,和其他仆役一样,远远站在甬道角落的阴影里。
目光平静地投向那洞开的、象征着西门府无上权势的府门。
他心中了然,这排场,必是西门庆又得了新人,且绝非寻常侍妾可比。
果然,片刻之后,一顶装饰极其奢华的八人抬暖轿。
在喧嚣的鼓乐吹打声中,由远及近,稳稳地停在了西门府大门前。
轿身披红挂彩,轿帘用的是寸锦寸金的苏绣软烟罗,四角悬挂着鎏金铃铛,随着轿子停稳,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硕大翠玉扳指的手,撩开了轿帘。
西门庆一身簇新的宝蓝暗纹直裰,头戴金丝攒珠冠,嘴角噙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矜贵笑容,当先步下暖轿。
他并未立刻进门,而是转过身,伸出了手。
一只纤细白皙、涂着鲜红蔻丹的玉手,轻轻搭在了西门庆的手上。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被西门庆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步出了暖轿。
新妇身量不高,骨架纤细,裹在一身同样用料名贵、剪裁合体的石榴红遍地金通袖袄裙里,更显玲珑。
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珠冠,垂下的流苏微微晃动,遮住了大半面容。
只露出尖俏白皙的下巴,和一张涂着饱满胭脂、微微上翘的樱桃小口。
她似乎有些羞怯,微微低着头,任由西门庆牵着手,莲步轻移。
身姿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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