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头凶兽，睁开了眼睛。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
只有一种来自生命层级的，绝对的漠视。
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看一粒尘埃。
老人看着杨凡，嘴唇动了动，吐出三个字。
“越界者，死。”
平淡，干脆。
像是在陈述一条天地至理。
说完，他便不再看杨凡。
他转过身，佝偻着背，提着那把破扫帚，一步一步，向着皇陵深处的黑暗走去。
他似乎笃定，杨凡不敢再向前一步。
他似乎认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三长老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怨毒。
他对着杨凡，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小畜生，听到没有？”
“有守墓大人在，今天你死定了！”
“你就在外面等着吧！等我调养好伤势，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他叫嚣着，一步步退入了皇陵的黑暗之中。
杨凡没有理会他。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和那个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佝偻背影上。
退？
他身后，是刚刚被他用铁和血镇压下去的京城。
他身后，是无数双眼睛。
有恐惧的，有仇恨的，有幸灾乐祸的。
他今天若是退了。
他刚刚用一场疯狂的杀戮建立起来的威慑，将荡然无存。
那些跪下去的人，明天就会站起来，用更疯狂的方式，来撕咬他。
他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
杨凡的眼中，刚刚褪去的赤金色，再次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体内那颗由九阳本源凝聚而成的“太阳”，在死亡的威胁和刺激之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狂暴的力量，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是他无法战胜的存在。
但他，必须挥出这一刀。
哪怕只是试探。
他也要看一看，这条“线”，到底有多硬。
他也要让里面那个老家伙知道。
他杨凡，不是一句话就能吓退的。
“道心不通……”
杨凡低声自语。
“今日，必杀此獠！”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脚的脚尖，越过了那道深渊的边缘。
他握刀的右手，缓缓抬起。
刀，即将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