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纹身在微微发热,每走一步,热度就增加一分,像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与周围的黑暗共鸣。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的光点越来越亮。终于,他们看清了那是什么——
是一面镜子。
不是时镜,而是普通的铜镜,镜面如水,映出外面的景象:是古楼的地下湖,湖水幽深,岩洞顶部的缺口有微弱的天光漏下。
镜子的这一面,是时镜空间的出口。
小哥先一步跨进镜子。他的身体像融入水面一样,消失在镜中。张一狂紧随其后,在踏入镜面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崩塌的时镜空间,无尽的黑暗,还有那些在黑暗中无声尖叫的“人脸”。
然后,他整个人没入了镜面。
冰凉,湿润,窒息感。
然后是向上的浮力。
“哗啦——”
就在张一狂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的瞬间,他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体内。胸口的麒麟纹身仿佛活了过来,那股冰凉与温热交织的感觉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无数声音叠加的絮语。那些声音混乱不堪,有远古的祭祀吟唱,有战场的厮杀呐喊,有文人墨客的诗词吟诵,也有市井百姓的日常交谈……三千年的时光碎片,通过这个刚刚与他融合的“邪祟”,涌入了他的意识。
但只是一瞬。
下一瞬间,所有声音消失,只剩下一个清晰而温和的“意识”,像初生的婴儿般纯净,又带着跨越时间的沧桑感。它在张一狂的脑海中说:
“吾主。”
张一狂怔住了。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镜面的吸力骤然增强,将他整个人拖了进去。
冰冷,黑暗,窒息感——与进入时镜的感觉截然不同。这一次更像是从高处坠入深水。
“哗啦!”
破水声响起,伴随着呛咳。张一狂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古楼的地下湖中,距离那个放置时镜的石台仅有两三米远。湖水冰冷刺骨,他奋力划水,爬上石台边缘,剧烈地咳嗽起来。
几乎同时,另一道水花在他身旁溅起。小哥也出来了,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单手一撑石台边缘就翻身上来,除了呼吸略快,看不出任何狼狈。他第一时间看向张一狂,目光在他湿透的衣襟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麒麟纹身的位置正透过单薄的衣料,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淡金色暖意。
“怎么样?”小哥问,声音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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