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吴邪看着外面密密麻麻、丝毫没有退去迹象的虫群,又看了看前方深不见底的通道。虫群几乎堵死了前路,但后退……青铜门已经关上(解雨臣出来时做了临时固定,防止意外关上,但重新打开也需要时间),而且后面也不见得安全。
“我们得往前走。”吴邪沉声道,做出了决定,“既然虫群不敢靠近一狂,那我们就以他为中心,慢慢往前挪!一狂,你走中间,我们围着你。大家注意脚下和头顶,小心虫群从其他方向试探。速度慢一点,稳一点。”
这是一个大胆而无奈的计划。将所有人的安危,系于张一狂一人身上那诡异的“保护场”。
没有人反对。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于是,在这条被尸蹩王海洋淹没的古老通道中,出现了一幅奇景:七八个人紧紧簇拥着一个年轻人,如同一个缓慢移动的、由血肉构成的“堡垒”,在翻涌的黑色虫潮中,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向着通道深处前行。
张一狂走在最中央,心脏怦怦直跳。他能清晰地听到周围虫群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闻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腐臭和腥气,甚至能感觉到它们振动翅膀带起的微弱气流刮过皮肤。那些暗红色的复眼,如同无数盏来自地狱的灯,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充满了无尽的贪婪和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他不知道这诡异的“保护”能持续多久,会不会突然失效。他只能尽力保持镇定,按照吴邪的指示,一步一步,稳稳地向前迈步。
他肩膀上的“小灰”也显得异常安静,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小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似乎连它都对这无边无际的虫海感到了本能的畏惧。
移动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虫群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始终保持着那个三四米的“安全距离”,如同一片粘稠的、充满恶意的黑色沼泽,包裹着他们,窥伺着他们。
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手电的光芒,刺破前方翻滚的黑暗和虫影,照亮脚下冰冷光滑的石板,以及两侧壁画上那些越发诡异抽象的图案。
在这极致的危险和诡异的平静交织中,这支小小的队伍,承载着所有的希望和未知,缓缓沉入了西王母宫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