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老宅的书房里,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界的光线,只留下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上等普洱的陈香,却压不住那股沉郁得令人窒息的气氛。
钟父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腰背依旧挺直,但脸上深深的倦意和眼角细密的皱纹,揭示着这位曾经在权力场中翻云覆雨的老人,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他手里拿着一份简单的电文摘要,上面是沙瑞金通过钟小艾转达的书记办公会决定。短短几行字,却像冰冷的判决书。
钟小艾垂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从汉东传回的消息,高育良的冷漠,沙瑞金的公事公办,尤其是省纪委直接立案、严建明接手调查的确切信息,像一盆盆冰水,浇灭了她最后一丝幻想。她连夜赶回了京城。
书房里还坐着另外几个人。钟父的弟弟,钟国华,以及他的妻子和两个已经成年的儿子。钟国华在某个部委担任副部长,能力平平,多年来依靠兄长荫庇。他的大儿子钟铭轩,三十出头,在家族的支持下经营着几家不大不小的公司,算是钟家在商业领域的代表。小儿子还在读书。此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钟父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恐惧。
“人都到齐了。”钟父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即便是在这山雨欲来的时刻,“把大家叫来,是要说一件事,一件关系到我们钟家每一个人,现在和未来的事。”
他将手中的电文轻轻放在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上次,赵德汉那件事,我们犯了致命的错误。”钟父的语气平静,却字字重若千钧,“想动不该动的心思,伸了不该伸的手,结果呢?鸡没偷到,反蚀了不止一把米。周瑾那一套组合拳下来,不仅断送了我们在自然资源保障部的布局,更让我在D内威望扫地,受了处分,断送了更进一步的所有可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从那以后,我们钟家,在京都,就已经是个空架子了。看着门庭还在,昔日的朋友、盟友,有几个还像以前一样?疏远的疏远,观望的观望,暗地里说不定已经在谋划着怎么从我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我们,早就算不上顶尖的那一拨了,说是二流,都勉强。”
钟小艾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