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夕阳将房间染上一层凝重的暗红色。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好几个烟蒂,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沉重的思绪。机场高速的事件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他的心头。
侯亮平……这个名字如今听起来格外刺耳。上次在常委会上,面对高育良坚决要求严惩、将侯亮平彻底清除出检察系统的压力,是他沙瑞金,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平衡,尤其是那层与钟家若即若离的关系,最终拍了板,给了侯亮平一个“留察察看、调离一线”的机会。他想的是稳住局面,徐徐图之。可侯亮平却用一场如此愚蠢、如此疯狂的闹剧,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也把他沙瑞金置于了一个尴尬甚至被动的境地。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骤然响起,打破了沉寂。沙瑞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凝,是来自京城的那个特定号码。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才拿起听筒。
“喂,我是沙瑞金。”
“瑞金书记,没打扰你工作吧?我是老钟啊。”电话那头传来钟父沉稳而略带歉意的声音,少了些往日的距离感,多了几分刻意的平和。
“钟老,您好。您说,不打扰。”沙瑞金语气恭敬。
“瑞金啊,首先,我得向你和汉东省委,道个歉。”钟父开门见山,语气诚恳,“家门不幸,出了侯亮平这么个混账东西!胆大妄为,目无法纪,竟然在汉东闹出这么大的乱子,给你和汉东的同志们添麻烦了!我这个做长辈的,管教不严,有责任啊。”
沙瑞金静静听着,心中明镜似的。钟父姿态放得很低,但这低姿态背后,是试探,也是压力。
“钟老言重了。事情发生在汉东,是我们管理监督不到位。”沙瑞金回应得也很官方。
“唉,”钟父叹了口气,话锋却悄然一转,“这个混账,怎么处理,你和省委依法依规决定,我绝不干涉,也完全相信组织的公正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能因为他曾经和小艾的关系,就网开一面!这是原则问题。”
“谢谢钟老理解和支持。”沙瑞金应道,知道重点要来了。
果然,钟父似乎沉吟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不过,瑞金啊,我听说,侯亮平这么闹,好像是因为他揪着李达康同志爱人欧阳菁的一些旧事不放?说什么受贿举报之类的……当然,我相信达康同志是清白的,欧阳菁同志肯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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