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先行南狩,以空间换时间,待其师老兵疲,再图后计。”
他话中“南狩”,实为南逃的委婉说法。
“南狩?还能狩到哪里去?”
赵鼎闻言怒视秦桧,“还有何处可守?难道要将这祖宗留下的半壁江山,拱手让于那……让于他人不成?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陛下或可下诏……反思己过,明示天下,再遣重臣,持诚恳之意前往江宁议和。
那齐霄既以‘恢复汉统’为号,或会顾及大局,暂缓刀兵。”
他终究没敢说出“罪己诏”三字,但意思已然明了。
秦桧却不以为然地摇头:“赵相此言差矣!陛下乃万乘之尊,岂可轻下罪己之言?
何况,昔日金军铁骑南下,不过数千,便已震动江淮,直逼扬州。
如今齐霄拥兵十数万,挟大胜之威、巨舰之利,锋镝所指,怎肯罢休?
强行抗击,是以卵击石,徒令将士送死,陛下蒙尘。”
“够了!都住口!” 赵构被吵得头痛欲裂,厉声喝止。
他揉了揉额角,议和?他心有不甘,更觉屈辱。
他可以求金人义和,但绝不会求齐霄!
他也是有尊严的!
只是……死战?张俊、秦桧所言虽不中听,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韩世忠水师之败,已证明齐军战力之恐怖。
既然无决死一战的勇气,也拉不下脸立刻认输求和。
最终,采取了一个看似周全的折中方案。
“传朕旨意。”
“即刻护送隆祐太后(孟太后)及皇室女眷,年幼宗室,由可靠禁军护卫,移驾川蜀,托付于吴玠兄弟,令其好生奉养,务必确保太后凤驾安全!”
这是留后路,确保赵宋宗室血脉和一部分政治象征不灭。
“擢升刘光世为江淮制置使,刘锜副之,总领建康至镇江一线所有军务!
给朕死守江防,寸土不得有失!务必阻齐逆兵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缓缓道,“朝廷百官及中枢六部,随朕移驾……泉州。
沿海南下,观沿海形势,统筹全局。”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皇帝和中央班子准备跑到海边,进可凭借水师观望,若刘光世能顶住,或许还可回銮杭州。
毕竟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没理由天天输。
若顶不住,则随时可扬帆出海,避走他方。
平心而论,赵构这套部署,在“打不赢就跑”的策略框架下,已算考虑周全。
太后入蜀,保有西部根基和宗室体面,刘光世在前线顶缸消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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