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动。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原来,征服倭国不是结束,甚至不是开始只是他“海东劳模”生涯的第一站。
弘晟这小畜生……
不,这周扒皮!这是要把他最后一点剩余价值都榨干,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他把信纸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外候着的亲兵和幕僚们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探头。
允禵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扫过他们——一脸跃跃欲试的年富,沉稳些但同样眼含期待的年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新点子的弘晓,还有一脸“我就知道跑不了”苦笑的允礼和弘晸。
“王爷……可是京城有旨意?”年富忍不住问。
允禵张了张嘴,想骂,想吼,想像上次一样痛骂弘晟是小畜生。
但话到嘴边,看着这群手下闪闪发光的、充满建功立业渴望的眼睛,他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能想象,只要他把弘晟这“顺手收拾朝鲜”的意思透露一点点,这群家伙立刻就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连夜制定作战计划,催着他点兵出发。
他现在的任何反抗、抱怨,在“开疆拓土”、“扩大汤沐邑”的巨大诱惑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甚至会被认为是“年老保守”、“不识时务”。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包裹了他。
他就像一条被绑在弘晟战车上的老狗,战车往哪跑,不由他。甚至拉车的,都是他自己手下这群精力旺盛的“好部下”。
允禵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拿起那封信,对着年富等人晃了晃,声音沙哑而平静:
“皇上有旨……说朝鲜近来有些不老实,贡品少了,心思活了……让咱们……‘顺手’过去看看,敲打敲打。”
他刻意强调了“顺手”两个字,充满了自嘲。
果然,年富眼睛瞬间亮了不止一个度:
“朝鲜?那群棒子又不老实了?王爷!这是好事啊!咱们刚收拾完倭国,士气正旺!杀过去,保准吓得他们屁滚尿流!这回是不是又能……”他搓着手,意思很明显——又能抢地盘,扩大家业了!
年兴也点头:“朝鲜与我朝接壤,若能慑服,意义重大。且其国力远逊倭国,取之不难。”
弘时已经开始掏小本本:“朝鲜多山,我的‘山地轻型火炮’和‘快速架桥单元’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我这就去改进图纸!”
允礼和弘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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