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揣摩那些瞬息万变的心思。”
苏培盛闻言，脸上褶子都笑得舒展了许多，他拉着崔槿汐的手：
“槿汐，我盘算着，等再过些时日，秋高气爽或者明年开春，咱们身子骨都爽利了，就出去走走？”
“我这辈子，除了随驾出巡，还没真正为自己游历过，皇上赏的银子厚实，咱们雇辆舒服的马车，找个可靠的向导，或者慢慢往南边暖和的地方去转转？”
“看看山，看看水，尝尝各地的新鲜吃食……咱们不赶路，觉得哪里好，就多住几天。”
他说着，眼中泛起孩童般憧憬的光彩：
“听说江南水乡，景致温婉，吃食精细，咱们也去瞧瞧小桥流水人家是什么模样。”
“若是遇到喜欢的小镇，赁个临水的屋子住上一两个月，每日里听听橹声，看看炊烟……你说可好？”
崔槿汐听着，眼中也漾起笑意，反手握了握他苍老的手：
“好，怎么不好，都依你，咱们辛苦了大半辈子，如今托皇上和各位主子的福，有了这安稳的底子，是该去看看外面的天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咱们虽读不了万卷书，走走万里路，也是好的。”
两人就着温暖的烛光，细细规划起来。
说要去哪里看看前朝古迹，又说起听说某地温泉养人，盘算着冬日可以去住上一阵。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琐碎平凡的憧憬，一点点填满未来的时光。
红烛静静燃烧，偶尔爆开一朵灯花，噼啪轻响，更添静谧。
宫里的风云、曾经的生死荣辱、那些熟悉或敌对的面孔……
都仿佛被这小小的院落、这温暖的烛光、这对老人平静的对话，隔绝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新皇的恩典给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和尊严，而他们自己，则用余生去慢慢描绘这幅名为“自在”的画卷。
这或许，是深宫沉浮中，难得的一个温柔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