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胡萝卜似的,再抄下去,怕是要废。”
静白笑了笑,那笑里没什么温度:
“废了又如何?横竖她这辈子,也用不着那双手做什么精细活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有些烦躁,
“倒是咱们,开春后还得轮流回宫受训,听说这回是皇后娘娘亲自定的章程,叫什么……情绪管理与高效执行专项培训?”
容嬷嬷终于从医书上抬起头,方正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味:
“娘娘总有新名目,不过既然特地召咱们回去,必是要紧事。”
她放下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我倒是好奇,这情绪管理是管什么。”
静白揉了揉额角,这几日她总觉得头痛,心口也时常发闷,像堵着团棉花。
尤其是对着甄嬛那张明明憔悴却依然带着股倔劲的脸时,那股无名火就蹭蹭往上冒。
“说到情绪,”她叹了口气,
“我近来总觉得……不对劲。”
“嗯?”容嬷嬷看她。
“脾气越发急躁了,一点小事就想发火,夜里睡不踏实,常常惊醒,一身虚汗。白天又没精神,记性也差,前儿莫言问我库房钥匙放哪儿,我愣是想了一刻钟才记起。”
静白越说眉头皱得越紧,“我这身子,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容嬷嬷放下茶盏,仔细打量她。烛光下,静白眼下确实有淡淡的青影,脸色也有些晦暗。
“伸手。”容嬷嬷道。
静白不明所以,伸出手腕。
容嬷嬷三根手指搭上去,闭目诊了片刻,又让她伸舌头看了看舌苔。
“你今年……”容嬷嬷问,“四十几了?”
“四十六。”静白答,“腊月刚过的生辰。”
容嬷嬷重新拿起那卷羊皮医书,快速翻到某页,指着上面一行小字:
“你看这儿,妇人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
静白凑过去看,那医书写得文绉绅的,她只看懂大概:
“这是说……”
容嬷嬷用大白话总结:
“你这年纪,正是时候,肝火旺,心肾不交,所以烦躁失眠、记性差。”
静白愣住了。
她在佛门多年,虽不似寻常妇人那般关注这些,但也知道些,只是没想到会落到自己头上。
“那……这可如何是好?”
她难得有些无措,
“我如今要管着寺院,又要盯着甄氏,若总是控制不住脾气,万一……”
“万一在宫里‘培训’时对着主子失态?”
容嬷嬷接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所以你才担心这个。”
静白点头,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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