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轻轻敲响。
东方镜动作一顿。
这么晚了，会是谁？
瑶儿？
这丫头刚得逞，应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再来找他。
东方镜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
“咔哒。”
房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是一袭碧绿睡裙的身影。
她手里没拿东西，双手不安地交叠在身前，发丝有些微乱，似乎是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少了平日里的端庄，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柔美。
看到是碧姬，东方镜的眼皮下意识地跳了一下。
随即他后退半步，微微躬身，双手抱拳。
“师尊。”
动作标准，语气恭敬，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这恰恰是最大的毛病。
碧姬看着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又是这样。
早上也是，现在也是。
明明之前都很亲昵的.
她咬了咬下唇，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喉咙里。
“这么晚了，师尊，您有何事？”
东方镜见她不说话，主动开口。
碧姬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透着几分委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东方镜哑然。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小镜子，”碧姬打断他，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执拗，“我有话想跟你说，方便让我进去吗？”
东方镜看着她。
走廊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美的线条。
对方这份小心翼翼的试探，让他心里软了下来。
师徒俩一直这么别扭着，确实不是个事儿，也该面对了。
东方镜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请进。”
碧姬暗松了口气，迈步走进房间。
经过东方镜身边时，裙摆轻轻擦过他的裤腿。
东方镜关上门，刚想问她要喝点什么吗。
“咔哒。”
一声轻响。
碧姬反手将门锁拧死。
东方镜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呼——
一阵微风拂过。
房间里的灯瞬间熄灭。
黑暗笼罩下来。
只有床头柜上，那一盏预留的小夜灯还亮着。
烛火摇曳。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投射在墙壁上。
东方镜看着站在阴影里的碧姬，不禁感到有些陌生。
“师尊，你这是.”
“嘘~”
碧姬的手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噤声。
她向前迈出一步，
东方镜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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