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突然卷过院子，呼啸着掠过地面，将散落的纸张和照片吹起，在空中翻飞旋转，然后飘飘扬扬地落下。
有几张，正好落在了站在院门口的裴应麟脚边。
男人颤抖着手捡起脚边的照片，眼睛死死盯着照片上笑颜如画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少数民族衣裙，站在草原上，阳光洒在脸上，她正微微侧着头，对着镜头笑，整个人鲜活得像要从照片里跳出来。
裴应麟的呼吸停止，眼睛猩红地盯着照片上那张脸。
那张……日日夜夜折磨他、让他辗转反侧、几乎要疯掉的脸。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笑过，笑得那样鲜活，那样生动。
裴应麟的心脏疼得喘不过气，他发疯似的去捡地上散落的照片，一张，两张，三张……
有她在片场看剧本的侧影，有她和剧组工作人员说话的抓拍，有她穿着戏服、眼神俏皮的剧照……每一张，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地上的照片很多，大概有十几张，几乎全是她的身影。
裴应麟跪在地上一张张捡起，指尖颤抖得快要握不住那些薄薄的相纸，他的眼睛血红，里面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苦。
“应麟？”颜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疑惑，“你这是……咋了？”
他拿到书房里的文件，匆匆下楼，正好看见裴应麟失态的模样。
这个男人，他认识很多年了。
从小到大，裴应麟都是那种冷静自持、甚至可以说冷漠疏离的人。他像一座冰山，坚不可摧，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情绪波动。
可现在……
男人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沓照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脆弱得不堪一击。
颜桉从未见过他这样。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看向裴应麟手里的照片。
“哦，这些啊……”颜桉恍然，解释道，“这都是颜昭那死小子拍的。他最近不是在冀省拍电影吗？呐，这姑娘就是司家那个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司淼。”
他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之前你不是让我打听司淼吗？这姑娘我见过一次，在我爷爷生日宴上，长得确实漂亮，就是性格好像有点冷。”
裴应麟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声音嘶哑：“你说什么？”
颜桉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如实道：“我说，这姑娘就是司淼啊。颜昭那电影，拍的就是司家那两个女儿，我还听我妈提过一嘴。”
裴应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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