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都会在空气里留下痕迹。
而他会一直等,等到那痕迹变成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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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大稻埕“陈文彬颜料行”阁楼。
林默涵没有睡。
他坐在暗处,听着楼下陈明月均匀的呼吸声。发报机已经拆散,零件分别藏在米缸、煤筐和墙缝里。但他总觉得空气中还残留着电键敲击的余震,像心跳漏了一拍。
他摸出怀表,打开。表盖内侧嵌着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小片薄绢——那是陈明月昨天趁他不注意,从自己贴身衬衣上撕下来,用针尖蘸着茶水在上面绣了一只海燕。针脚细密,在海燕翅膀上还特意绣了三个极小的点,旁边是两道波浪纹,再三个点。
三点,三杠,三点。
她没说,他也假装没看见。但此刻,在凌晨三点的黑暗里,他一遍遍用指尖描摹那图案,直到指腹微微发烫。
楼下传来陈明月翻身的声音,接着是压抑的抽气——腿伤疼醒了。林默涵起身,轻手轻脚下楼。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见她额角的冷汗。他蹲下身,用浸了温水的毛巾敷在她伤口上方,动作轻得像触碰初雪。
“吵醒你了?”陈明月声音很低,带着倦意。
“没睡。”林默涵说,“在想事。”
“想晓棠?”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陈明月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手腕内侧的旧疤:“疼吗?”
“早不疼了。”他说,却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握得很紧。陈明月没抽回,任他握着。两人就这么在黑暗里坐着,谁也不说话。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长两短,像某种遥远的回应。
“墨哥,”陈明月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得选,是继续任务,还是……”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林默涵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明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却低声说:“我答应过秀梅,要活着回去见晓棠。但我更答应过组织,只要还在岗位上,就不能自己选。”
陈明月“嗯”了一声,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像海燕掠过水面。
“不过,”林默涵又说,“昨晚发报,我错了一次。”
陈明月没问错在哪,只是握紧他的手:“那就下次不错。”
“下次不错”四个字,她说得轻,却像誓言。
林默涵低头,看见她无名指上那道枪伤疤痕,在月光下泛着淡白的弧光。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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