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来维持清醒,尤其是在思考重大决策的时候。
就在别克车即将转弯消失在雨幕中时,林默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魏正宏在放下酒壶的瞬间,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右耳垂。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但对于常年观察敌人的林默涵来说,这无异于一声惊雷。因为在他们的内部教材里,魏正宏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心理特征——当他处于极度自信、甚至是在享受猎物即将入网的快感时,他就会揉搓自己的右耳垂。
他自信了。他自信“海燕”已经上钩了。
林默涵倒吸一口凉气。苏澳港的舰队是真的,水雷是真的,但魏正宏的自信也是真的。这意味着,这里不仅有真金白银的军事部署,更有针对情报员的致命陷阱。或许,那几艘运输舰本身就是诱饵,只要有人试图接近拍照或测绘,埋伏在周围的狙击手就会立刻开火。
“好一个魏正宏,好一个连环计。”林默涵心中冷笑。他原本计划今晚潜入码头,利用夜色窃取水雷部署图的想法,瞬间被掐灭。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任何勇敢都是愚蠢。
他必须改变策略。既然明修栈道不行,那就暗度陈仓。
林默涵没有回高雄,而是绕路去了台北。在延平北路的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里,他见到了脸色苍白、眼圈乌黑的江一苇。
“江秘书,你瘦了。”林默涵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男人,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江一苇是“影子”,也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江一苇苦笑一声,从一本《曾文正公全集》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压低声音:“沈先生,这是我能拿到的最后的东西了。魏处长最近像疯了一样,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苏澳。但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
林默涵接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呼吸便微微一滞。
那不是水雷图纸,也不是舰队部署,而是一份人员调动名单。
名单上,赫然写着几十个名字,都是台湾军情局第三处以及海军情报署的骨干。但在这些名字旁边,江一苇用红笔圈出了三个人的名字,并在旁边标注了四个字:频繁接触。
“这三个,是魏正宏的心腹,也是这次苏澳行动的核心执行者。”江一苇的声音颤抖着,“但我发现,就在昨天,魏正宏秘密签发了一份调令,要把这三个人全部调往马祖前线,而且是以‘加强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