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为问题——承建方将工程款挪用了四千七百万,其中三千万流向了一家名叫‘云顶阁’的酒店账户。”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第二件,”买家峻继续说,“这笔钱的接收方,‘云顶阁’酒店的法人代表花絮倩,已经向调查组提供了关键证词,证实这笔款项是受解迎宾指使转移的。”
律师团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起来:“买书记,我当事人没有——”
“我还没说完。”买家峻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个律师张了张嘴,坐了回去。不是被吓的,是被买家峻眼神里那股子笃定给压了回去——这个人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动摇,只有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第三件,”买家峻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这上面是‘云顶阁’过去三年的资金流水明细。除了安置房项目的三千万,还有另外七笔资金,合计两个亿,分别流向了六个不同的账户。而负责审批这些项目的,是市委秘书处的韦伯仁同志。”
解宝华端茶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中,停了整整三秒钟。
这三秒钟的停顿,在官场上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韦伯仁是他的人。
买家峻当着他的面,把他的人点了出来。这不是调查汇报,这是宣战。
解宝华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变了味道,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
“买书记,调查工作要实事求是。”他的语气很温和,“你说的这些问题,有没有可能是工作层面的失误,而不是……故意的违法违纪?”
这话问得巧。
他把“犯罪”偷换成了“失误”。
买家峻等的就是这句话。
“解秘书长,工作失误和违法犯罪的区别,法律有明确规定。”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市纪委和检察院联合出具的调查意见,上面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安置房项目资金挪用案,涉嫌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串通投标罪三项罪名。这不是失误,这是犯罪。”
解宝华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买家峻手里已经有了纪委会签的调查意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买家峻在开这个会之前,已经绕过了他,直接跟纪委通了气。这在官场上是犯了忌讳的——你一个副书记,越过秘书长直接找纪委,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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