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时衍发动车子,驶出那条老旧的街道。
后视镜里,那栋红砖楼房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色块,融进了暮色里。
苏砚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那些证据照片的缩略图。
“明天把这些交给方法官?”她问。
“明天。”陆时衍点头,“然后等法院的传票。周明远会被要求出庭说明情况。”
“他会来吗?”
“他必须来。拒不出庭的后果比出庭更严重。”陆时衍顿了顿,“但来之前,他一定会想办法反扑。”
苏砚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收进口袋,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陆时衍。”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陆时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该做的。”
苏砚没有再说话,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表情,像是在漫长的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一点光,不敢相信,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车子驶入主路,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前方的路被红色的尾灯照亮,像一条流淌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