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松了,像一根绷了十年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音调变了。
他刚要回复,屏幕上闪过一行红色的加密消息——来自技术部。
“陆律,林鹤年的声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录音里第二段声音的声纹,与他过去十年公开庭审音频的平均声纹数据匹配度99.97%。高频泛音结构完全一致,低频段共振峰吻合,发音的语调惯性、换气点和鼻音比例没有人为剪辑的痕迹——录音真实,林鹤年身份确认无误。”
陆时衍的手指停在鼠标上,手背上的指节一根根泛白。他做过无数次声纹鉴定,早知道流程是什么样,也知道数字跳出来的时候通常不会有意外。可当那个数字真的摆在他面前,他还是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锤了一下——不是恨,不是愤怒,是一种比恨和愤怒更深的东西,叫“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林鹤年。他喊了十几年导师的人,坐在书房里用江浙口音说“弱点”的人。那个人在他考取律师执业资格的时候给他写过推荐信,在他输掉第一个案子的时候请他吃过一碗牛肉面。信是伪造的吗?面里下了什么?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人最难接受的事实不是仇人的背叛,而是你以为的恩人,从一开始就是敌人。
他拿起手机,翻到导师的号码。那个号码他存了十二年,备注名从“林老师”改成“导师”,又从“导师”改成“林鹤年”。这个电话会彻底毁掉他在律界的根基,也会毁掉他这个师门在司法界最后的体面。
他还是拨了出去。
接通时对方没说话。陆时衍先开了口:“导师。”
对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波动:“时衍,这么晚,是不是想通了那个案子?”
“想通了。”陆时衍的声音平稳得过分,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您十年前代理苏砚父亲公司破产案的卷宗,我托人从旧档里调出来了。里面缺失的那几页内容,有人补给我了。父亲苏明轩当年提交的申诉材料里有一份附件,上面写着——‘林鹤年私下要求我方放弃上诉,并暗示若不配合,将影响我方其他合作方的融资审核’。这段描述我本来只能当孤证,可加上今晚拿到的东西,它就不是孤证了。”
对方缄默了。
“柏安的案子上个月来找过我,我推掉了。他们核心代码的命名风格和架构,和苏砚公司内部开发环境高度一致。源代码上的时间戳不是原始写入时间,挪过。声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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