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建力的电话是在三天后打来的。
那天的北山难得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积雪上,刺得人睁不开眼。孟寻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手机震动起来。
“查到了。”谢建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凝重。
孟寻放下手中的笔:“说。”
“马建国,五十三岁,北山本地人。表面上是个普通干部,但他的背景比我们想象的复杂。”谢建力顿了顿,“他的岳父,是江家当年在东北的代理人之一。”
孟寻眼神一凝。
“岳父?”
“对。姓周,叫周国栋。八十年代起就在东北经营,帮江家打理各种生意。后来江家势力扩张,他水涨船高,成了北山一带的头面人物。”谢建力说,“马建国娶的是他女儿,靠这层关系一路往上爬。”
“周国栋现在人呢?”
“死了。五年前,车祸。”谢建力说,“表面上是意外,但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可能是江家内部清理门户。那时候江万山身体开始出问题,江家内部争权夺利,周国栋站错了队。”
孟寻沉默了几秒。
“那马建国呢?他和江家还有联系吗?”
“有。”谢建力的声音更低了,“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一直是江家在东北的暗线。江家倒台后,他收敛了很多,但和江家残余势力仍有往来。特别是和一个人——”
“谁?”
“江澜。”
孟寻心中一震。
江澜?那个在云南边境逃掉的江家核心成员?
“江澜没死?”
“没有。”谢建力说,“当年在云南,他趁乱逃了。我们追了半年,线索在东北断了。现在看,很可能就藏在北山一带。”
孟寻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都那么平静,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他知道,风暴正在逼近。
“马建国知道你们在查他吗?”
“应该不知道。”谢建力说,“我们的动作很隐蔽。但以他的警觉性,可能已经察觉到什么。你要小心。”
孟寻点点头。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江澜。
那个在柏林设下陷阱差点要了他命的人。那个在云南边境逃之夭夭的人。那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
他藏在北山。
藏在他眼皮底下。
“想什么呢?”苏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孟寻接过一杯,抿了一口。
“在想怎么抓一只老鼠。”
苏雨看着他,没有追问。她只是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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