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寻扶她站起来,让她靠着自己。苏雨闭上眼睛,面朝阳光,深深呼吸。
“活着真好。”她轻声说。
孟寻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
直升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山猫打开信号烟,橙红色的烟雾在晨风中飘散。三分钟后,一架涂着“中国陆军”字样的黑鹰直升机悬停在他们上空,垂下两条索降绳。
谢建力第一个落地,快步走来,上下打量孟寻。
“受伤没有?”
“没有。”
谢建力目光落在他手上,眉头微皱。但他也没问,只是拍了拍孟寻的肩膀:“干得好。回家。”
苏雨被担架抬上直升机,随行的军医立即开始检查生命体征。孟寻坐在她旁边,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直升机起飞,穿过怒江峡谷的晨雾,朝昆明方向飞去。
舷窗外,那座隐藏了无数罪恶的建筑群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墨绿色的林海之中。
孟寻闭上眼睛。
意识深处,那片无边的蓝色轻轻荡漾。
“你做得很好。” 蓝源的声音如同远方的潮汐。
“江家会履约吗?”
“江霆会。他在乎的不是江家的存亡,而是他父亲江万岭留在我们这里的意识碎片。”
孟寻心中一动:“江万岭还活着?”
“以你们理解的形式——不。但他的意识碎片一直在我们这里,等待与他的血脉完成最后一次对话。”
“所以江霆做这些,是为了见父亲最后一面?”
“是。”
孟寻沉默。
他忽然明白江霆眼中的复杂情绪从何而来。那不是敌意,不是忠诚,甚至不是恐惧。
那是孤独。
一个二十三年来一直等待与父亲告别的儿子的孤独。
他侧头看苏雨。她已经睡着了,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军医正在给她输液,动作轻柔。
“生命体征稳定。”军医用口型对孟寻说,“但需要立即进行骨髓移植。”
孟寻点头。他知道该做什么。
从昆明转机飞往京都,全程有军方专机护送。谢建力全程陪同,不停接打电话——向谢建军汇报情况,协调京都方面的医疗资源,处理各种善后事宜。
夜莺坐在孟寻对面,一直沉默。直到专机平稳飞行后,她才开口。
“那道纹。”她说,“是蓝源给的?”
孟寻看着手背上蜿蜒的蓝色纹路,没有隐瞒:“是。”
“它有什么作用?”
“让我能听到它们。”
夜莺若有所思地点头。她没再追问。这个在云南边境长大的女孩,从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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