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的院中设下法坛。
以九盏注满我心头血的琉璃灯摆下“守心阵”,我自己则立于阵心。
我告诉萧凛,药神残念并未根除,只是暂时被我的“清心引”与“断欲散”逼退,今夜,我要将它彻底引出。
“太危险了!”萧凛紧紧攥着我的手腕,眼底满是担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冲他安然一笑,“信我。”
夜半子时,阴气最盛。
我盘膝而坐,缓缓释放出一丝属于守门人的神魂共鸣,那气息对药神残念而言,是同类的召唤,更是无上的美味。
果不其然,一道浓郁的黑雾猛地从皇后寝宫方向呼啸而来,直扑我眉心!
它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虚影,发出刺耳的嘶吼:“我乃万药之神,主宰生死,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毁我香火!”
我猛然睁眼,双环金瞳光芒大盛,直视那虚影:“药为救命,非为控命!你贪恋世人供奉,妄图以执念永生,早已背离医道,也配称神?”
我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断命续光符引动地脉之气,九盏心灯齐齐燃起炽烈的金色火焰,瞬间连成一片光网,将那团黑雾死死困于“守心阵”中。
黑雾在阵中左冲右突,发出阵阵不甘的咆哮。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将它炼化,连萧凛也拔出了剑,准备随时给我支援。
然而,我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举动。
我挽起衣袖,用一柄小小的银刀划破手腕,任由鲜血滴入阵中。
那血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悲悯的温和。
“你曾也是医者,悬壶济世,为何不能放下执念?”我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叹息。
我的血渗入黑雾,那剧烈震颤的雾气中,竟渐渐浮现出无数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都是历代惊才绝艳的医者,最终却都因勘不破“长生”二字,堕落成了药神残念的傀儡。
我甚至在其中,看到了我师父那张熟悉的脸。
泪水终于滑落,我哽咽道:“你们的苦,我懂。从今往后,我不封你,不杀你,只……替你们守心。”
我取出一枚温润的青囊玉符,将它置于阵眼。
随着我最后一个法印落下,守心阵的光芒不再是焚烧,而是化作了柔和的净化之力。
黑雾中的怨气与戾气被寸寸洗去,最终化作一缕精纯的青光,被我悉数引入玉符之中。
玉符上青光流转,温暖而不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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