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裴青越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随即被更深的暗沉覆盖。
“朕问你,”顾冥烟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在殿中回荡,“你可还愿意,入朕的后宫?”
这句话,如同巨石投入寒潭,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冻结一切的冰浪。
裴青越整个人僵住了,他设想过顾冥烟还有让他入后宫,她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苏扬吗?这后宫就只为了苏扬,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她终于发现,苏扬不可挽回,而自己这个旧人,尚有可用之余温,可填空虚之角落?
还是她真的,对自己还有一丝留恋?
他看着她,良久,他忽然笑了,能得到她,就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不是吗!为什么要拒绝?
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地传来:
“草民........越清,谢陛下隆恩。”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换上了那久违的称谓,“臣侍,愿意。”
“很好。”她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听不出喜怒,转身不再看他,“旨意五日后便会下达,明日你便搬到浮华殿暂居吧,先退下。”
“是,臣侍告退。”裴青越缓缓起身,低眉顺目,礼仪无可挑剔。
裴青越离开,回到驿站,既然已经决定要留下,自然是要跟纳云桑说清楚。
回馆驿的路上,夜风凛冽。
晓芸提着灯笼跟在裴青越身侧,终究没忍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不解与担忧:“公子您真不后悔吗?女帝陛下她,之前如此对您?以您的才学心智,纵使不入宫,跟在西域皇女身边斡旋,或另寻时机,也能有一番作为,何必再回到那........”
再回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回到那个曾亲手将他送往绝境的女人身边。
“依附西域皇女,做个寄人篱下的幕僚,还是做那宋玉致的棋子,亦或者做她顾冥烟的旧人,晓芸,你说说,这三者,本质上有什么分别?更何况........”
他叹了口气,看向远处淡淡道:“人啊,总是会为没有得到的人或物念念不忘,就像她,亦如我。”
他恨她,所以更要得到她!
不多时便到了馆驿。纳云桑竟还未歇息,偏厅里亮着灯,她独自坐在案前把玩着一枚西域风格的宝石匕首,似乎正在等他。
纳云桑听完裴青越的话,笑着恭喜道:“越清公子........不,现在该称越侍君了,恭喜你,得偿所愿。”
“多谢殿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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