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把刚刚出鞘的刀。他的手里没有枪,握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钢管,钢管的一端被岩石磨尖了,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朱武跟在他身后,微型冲锋枪端在胸前,枪口指向山脊的方向,但他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他们在爬山的时候遇到了一组张国庆手下的警察,朱武开了十几枪,把人引开了,子弹也打光了。现在他手里的冲锋枪和一根铁棍没有区别。
灵猿拄着一根树枝跟在最后面,左腿的石膏上全是泥和血,但他咬着牙,右手的手指间夹着三根钢针,针尖在晨光中闪着细小的、致命的寒光。
黑蛇跪在地上,看到李威从灌木丛后面冲出来的那一瞬间,嘴角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笑,那是一个人在把所有的命都押出去之后、终于看到那张牌被翻开时的、释然的、解脱的、带着一丝苦涩的表情。她的匕首还握在手里,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血从她身上三个伤口里同时往外涌,把她的黑色紧身衣浸成了一片暗红。
“李书记,杀手,还有一个。”黑蛇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晨风吹散,“往山顶跑了,他身上有雷管。”
李威没有回头,他的眼睛已经锁定了山脊上那个正在快速逃跑的黑影。那个人跑得很快,已经跑出了将近一百米,正在往山顶的方向拼命地跑,跑得鞋都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碎石上,踉踉跄跄,但速度没有减。他的手里握着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银灰色的、像打火机一样的东西——那是起爆器的遥控器。他把炸药留在了矿洞里,但起爆器还在他手里。如果他在逃跑的过程中按下起爆按钮,已经埋在矿洞里的人——张国庆带进去的那十二个警察,还有那些正在搜山的南州特警——全部会被第二次爆炸埋在里面。
李威提着那根磨尖的钢管追了上去。他的腿在发抖,肺在燃烧,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他没有停,一步都没有停。他追了五十米,追到那个人的身后不到十米的时候,那个人回过头来,看到了李威,看到了那根磨尖的钢管,看到了李威眼睛里那种不杀死他绝不罢休的、像野兽一样的光。他把手伸向起爆器,大拇指按在了红色的按钮上。
李威把钢管掷了出去。
钢管在空中旋转着,磨尖的那一端像一支标枪,带着呼啸的风声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