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境外遥控指挥吗?他会派人回来报复吗?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产业,因为他的钱早就转移到了境外,转移到了那些查不到、冻不了、拿不回来的地方?
车驶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这条巷子他走过很多次了,是回住处的近路,虽然黑一些,但能省五分钟。巷子两边的墙壁很高,墙头上爬满了枯藤和常春藤,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颗星星从藤蔓的缝隙里漏下来,发出微弱的、像快要熄灭的炭火一样的光。郑重打开了远光灯,车灯的光柱照亮了前方坑坑洼洼的路面和路面上几片被风吹过来的枯叶。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两百米的地方,有一辆没有开车灯的黑色轿车,一直在跟着他。从物流公司出来的时候就跟上了,跟了二十分钟,跟了十几条街,跟了三个红绿灯,跟进了这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黑色轿车的挡风玻璃后面,坐着一个人,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的双手握着方向盘,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着,节奏很快,像一个人在倒计时,在等一个信号,在等一个时机,在等一个可以动手、可以收网、可以结束这一切的机会。
巷子的尽头是一个十字路口,路口的右侧是一堵墙,左侧是一条更窄的巷子。
郑重需要在这里右转,但右转的方向是一堵墙,他必须在丁字路口左转,进入那条更窄的巷子。他把车速降了下来,打左转向灯,准备左转。就在他的车头刚刚偏向左侧的那一瞬间,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从后面冲了上来,车头对准了郑重那辆车的右后侧,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低着头,瞪着眼,用尽全力撞了上去。
巨大的冲击力把郑重的车撞得横了出去,车身在原地转了半圈,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在惨叫。
郑重的头撞在了车窗玻璃上,玻璃碎了,玻璃碴子扎进了他的额头,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糊住了他的左眼。他的身体被安全气囊顶在座椅上,肋骨被撞得生疼,像是被人在胸口上踹了一脚。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模糊了一下,但他没有晕过去,他咬着牙,用右手去摸腰间的枪,枪还在,枪套的搭扣被撞开了,枪差点从套里滑出来。
黑色轿车没有停。它倒了一下车,然后再次加速,撞向了郑重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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