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学者无法逃避的使命之一,就是尽可能地以通俗易懂的语言向公民普及那些应该被了解的常识。
一方不屑于讲,另一方则不屑于听,后果是可想而知的。阿耳戈斯人不会因为特洛伊人无视卡珊德拉的警告就停下脚步。
“该不会是因为他们不懂吧?”汤姆坐在梯子上俯视着还在干活的工人们,“自以为世上没有不了解的事情,结果遇到了真正的专家后发觉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懂,恼羞成怒后选择了无视和单方面声称专家在胡说八道。”
“也有可能是被假专家骗惨了之后形成PTSD……”兰德尔耐心地解释道。
“PTSD可不能这么用。”萨拉斯中士大笑,“他们那叫什么创伤?没截肢没有精神疾病也好意思说受了创伤?”
“现在的人哪,精神太脆弱,无法承受半点打击,更不能接受外界对自己的任何否定——也不敢承认自己的过失或是否定自己。”麦克尼尔捏着橡胶手套从一旁走来,“你指出他的错误,他就要给你胡乱安上罪名了,双方之间根本没有办法讨论问题。我建议他们和职业政客学习一下,这样才能在不断地犯错的同时避免成为鸵鸟。”
生活在这里的大部分农民不在乎那些能够影响合众国甚至是人类文明的大事,他们也许会指着奥地利说澳大利亚,或者认为俄罗斯其实和美国是邻国。即便是这些忠厚老实的农民,他们的意见也并非完全统一。如果合众国某一天打算对外采取强硬措施,大概会有一半人认为没有必要,而另一半人则会全力支持。合众国的传统中,强硬和自由本质上是抵触的,一个人的强硬和英勇势必在某种程度上侵害了他人的自由,而哲学家们灵活地防止两种特性在解释中出现冲突。但是,他们的支持或反对并不能扭转一个重要事实,即这些得天独厚的生活条件建立在世界霸权之上。就算是那些打算安心做农夫而不问世事的隐士,也不能摆脱影响。
直到一个星期之后,麦克尼尔才想起他们该考虑如何应对实验后的风波了。最近几天以来,他们一直在观看和实验相关的新闻,而NFFA方面没有任何异动。参谋长本杰明·佩里声称实验非常成功,并进一步指出这可能成为解决合众国内部问题的一个有效方法。反对派立刻从他的发言中找到了漏洞,NFFA可能打算把这个简直反人类的实验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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