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孙嘉武的肩膀。
全场死寂之中，孙嘉武缓缓抬起眼，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族人。
“我的确没有修行。”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不甘。
“东君陛下南幸时，我刚好八十岁。家族给我资源，把我顶到筑基不难。”
“但之后呢？”
“难道还指望三百年后再砸资源让我结丹不成？”
孙嘉武自嘲地一笑：“我这人胸无大志，半生拼搏，陪着大哥稳住孙家基业，已经心满意足。实在是没有心气重新上路，再接再励，再创辉煌。”
“自然也不好意思白拿家族的好处。”
“既然如此，我寻思着，索性就不碰修行这条路了。多活那两百来年，也不过是混吃等死。”
“如果南栀还在，多活些年也算值得。”孙嘉武浑浊的眼中亮起一抹名为“思慕”的光芒，“可惜灵气复苏来得太晚了……”
“爸~”
孙嘉武的儿子孙浩、女儿孙慧珍，还有他们的孩子扑了过来，跪在轮椅前，泣不成声。
孙嘉武低头看着他们，目光柔和，嘴角微微上扬：“二房的人也用不着我操心。他们能力有一点，野心不算多，跟着大房走，一世安稳总是有的。”
孙嘉武再次抬眼，看向面前众人，声音沉了下来。
“我不修行，不只是为了省下家族资源，也是给孙氏后人立个样儿。”
“修行永无止境，资源永远有限。不可能让咱们孙家上下人人筑基、个个金丹，千秋万代，长生不老。”
“你们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会卡在筑基，三百岁便是大限。”
“家族有能力供养金丹修士，自然会有人心生攀比、滋生贪念。一旦有人寿元将近、心生恐惧，难免怨怼家族，甚至闹事作乱。”
“到那时，你们不妨想想我。”
“我孙老二半生功绩，不输于人，尚且如此落幕。你们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让家族另眼相看！”
全场默然。
这番话耗尽了孙嘉武不多的精力。
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耷拉下来。
他强撑着睁开双眼，挣扎着继续开口。
“这两年我的身体是越来越不中了，动一下就全身骨头咯嘣响。这两个月更是喘气都困难，身子也翻不了。”
“再想想后面没准还得经历ICU和插气管……知道下面还有路可以走，就越发不想遭这罪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有路？
孙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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