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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到哪怕一丝的动摇,或者是愤怒。
但是...没有。
两个人的脸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怀,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明--
你说什么,做什么,是你的事,但我们心里清楚,你就是。
这种近乎偏执的认知,让顾怀感到一阵无奈,同时也感到一阵心惊。
“你们就不怀疑?”
顾怀忍不住问道:“万一我真的是在耍你们呢?万一我真的把印信给了别人呢?”
右边那人终于抬起头,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
“印信乃上天所赐,上有气运加持。”
“它既然在您手里,哪怕您把它锁起来,哪怕您让别人去顶替...那也是您的安排。”
左边的人接着开口:
“天命在您,不在物,也不在名。”
“您说您不是,那您就不是。”
“但在我们眼里,您,是。”
顾怀沉默了。
这就是宗教的可怕之处。
逻辑闭环。
无论你怎么解释,他们总能找到一套说辞来圆回来,并且深信不疑。
顾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问你们个问题。”
顾怀看着他们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是真的相信,那位天公将军,会带着你们均贫富,替天行道么?”
两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是在质疑他们的信仰根基。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被他们视为异端,当场拼命了。
但问这话的是顾怀。
所以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看来你们也不傻。”
顾怀轻笑一声:“你们一路走来,见过那些打着赤眉旗号的大帅是个什么德行,也见过那些所谓的义军干的都是些什么勾当。”
“杀人,放火,掳掠...比官军还狠,比土匪还恶。”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天补均平’?”
两人依旧沉默,但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显然,这也是他们内心的挣扎所在。
作为拥有坚定信仰的赤眉信徒,他们比那些普通信徒更痛苦,因为他们清醒地看着理想与现实的割裂。
他们只能用“大业未成”来麻痹自己。
“像你们这样的人,在赤眉军里,一般是什么职位?人多么?”顾怀突然问道。
两人同时回答:“从事。”
左边的人:“不多。”
右边的人:“从事一职,筛选极严,需读过书,识过字,各营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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