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这是清算开端。
唯有沈知白眼神微动,悄然退朝后,立即命人将崔明远秘密安置于大理寺最深密室,严加保护。
对外,只说下狱问罪。
与此同时,韩统领悄然调换观星台值守禁军。
六名死士换上钦天监杂役粗袍,混入轮值队伍,潜伏台底暗室。
他们不带刀剑,只怀银针、火折与听地铜瓮——一旦有异动,立刻传讯。
而谢梦菜最狠的一招,藏在天镜阁外。
她命工匠连夜架起一座古旧铜柱,高三丈有余,顶镶玄铁,铭刻雷纹。
此物名曰“铜雀引雷柱”,相传为先帝所铸,可聚天雷破邪祟。
百姓皆道神物降世,纷纷焚香跪拜。
无人知晓,那柱基之下,深埋火药三十六斤,引线直通地宫。
只待一声令下,整座天镜阁外,便可化作火海炼狱。
一切布控完毕,只等春分。
可就在第三日夜,天将破晓之际,观星台顶的铜门,再度缓缓开启。
一道黑影佝偻而出,背着一只乌木箱,步履沉重。
四周巡夜禁军竟似毫无察觉,任其穿廊过殿,直奔宫外秘道。
暗处,柳五郎立于屋脊,黑袍猎猎,目光如鹰隼锁定那道身影。
他并未立即出手。
风卷残云,夜色如墨。
而天际深处,心宿与荧惑的距离,正悄然逼近至仅隔半寸。
春分前夜,风止于檐角。
观星台顶的铜门,在万籁俱寂中再度开启。
一道黑影佝偻而出,背着一只乌木箱,步履沉重,仿佛箱中所载不是密件,而是千钧罪业。
夜露沾衣,他走过长廊时,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像一只在暗影里爬行的毒蛇。
可他不知道——
天上没有星落,地下却已有猎网张开。
柳五郎立于宫道最高处的飞檐,黑袍猎猎,目光如鹰隼锁住那道身影。
他并未动,只抬手轻挥。
三枚铜钱自袖中滑落,无声嵌入瓦缝——这是信号:人已出笼,勿惊蛇尾。
黑衣人穿殿越阁,直奔宫城西隅的秘道入口。
他以为自己隐于夜色,却不知每一步,都踩在谢梦菜布下的棋局之上。
就在他即将踏入秘道刹那,一道铁索破空而下,如龙出渊,缠住其足踝。
紧接着,数道黑影自屋梁跃下,刀不出鞘,绳索已缚其身。
乌木箱被夺下时,那人终于嘶吼:“你们可知这是何物?!这是天命诏书——是废女主、立新君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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