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遗诏写了你的好?先帝临终前神志不清,写下的字句,连他自己都不记得!”
谢梦菜终于抬眼,眸光清冷如霜雪。
“可您忘了。”她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您烧诏书时,漏了一句——‘若吾女存世,当继大统,违者族诛。’”
萧景渊猛然一震,瞳孔骤缩,像是被利刃刺中心脏。
那句话……从未宣之于口!
他死死盯着她:“你……怎会知道?!”
谢梦菜不答,只淡淡一笑。
她当然知道。
早在三日前,她便让李长风在宫中放出风声,说宫人曾抄录过一份“遗诏副本”,藏于冷宫夹壁。
萧景渊心腹果然中计,连夜潜入相府欲彻底焚毁原件。
而就在那夜火起之时,她借百毒不侵之体,徒手探入炽热灰烬,从佛龛夹层深处,抢出半卷未燃尽的黄绢。
那绢帛焦边卷曲,血迹斑斑,却赫然写着——
“……吾女梦兰,血脉纯正,才德兼备,可承天命。若社稷倾危,当迎归主政。钦此。”
落款:永昌三年冬至。
先帝亲笔,朱砂为印。
那是她的名字。是她真正的出身。是被篡改十五年的天命。
可她没有当场揭发。
没有让程临序带兵抢走,没有在朝堂上扬声昭告。
因为她知道,一张遗诏,若只掌握在一人手中,便是催命符;若公之于众,却可能引发朝野动荡、外敌趁虚而入。
真正的棋手,从不急于亮子。
烛光摇曳,映照她沉静的侧脸。
她望着手中那半卷黄绢,指尖轻轻抚过残缺的字迹,仿佛在触碰一段沉睡的宿命。
窗外,风雪未歇。
而在这寂静深夜,谁也不知,她已将这足以颠覆王朝的秘密,悄然拓印成三份。
一份,将藏于慈济堂千年不灭的佛像腹中;
一份,将交予沈知白之手,密存大理寺地库深处;
最后一份……
她垂眸,未语。
风雪压檐,宫灯如豆。
谢梦菜走出大理寺侧门时,天边尚未破晓。
她手中无诏书,无证据,唯有袖中一抹薄纸的轮廓,冷得贴着肌肤。
她没有回将军府,而是转身走入一条窄巷,脚步轻得仿佛怕惊醒沉睡的京城。
第一份拓印,藏于慈济堂佛像腹中。
那是她母亲生前常去的寺庙,香火不旺,却供奉着一尊千年不动的药师如来。
她亲自攀上神龛,在佛像背后暗格中放入黄绢,又以金漆封口,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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