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收回,目光却已投向院墙之外。
雨势愈急。
而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刀刃上:
“备马。”
柳五郎一怔:“这么晚了,夫人要去何处?”
她站起身,墨青裙裾拂过地面,如夜行之影。
“静心庵。”
“……丞相府外那座?”
“正是。”
她望向窗外暴雨倾盆的夜色,语调平静,却字字如冰:
“我娘当年,就是在那里‘病逝’的。今夜风雨如此,想必她魂魄难安。我这个做女儿的,该去为她祈一祈福。”
韩统领猛然抬头,眼中惊疑不定:“可那庵中……从不接待外客,尤其是谢家血脉!”
“那正好。”她转身取来斗篷,银簪微动,发丝垂落肩头,“他们不让进的地方,才最该进去。”
柳五郎沉默片刻,终于抱拳:“属下扮作香客,随您同往。”
她点头,抬步出门。
风卷雨帘扑面而来,她却未有半分迟疑。
一道闪电再度劈下,照亮她眸中寒光——
那不是哀思,是清算的序章。
而她袖中紧握的蜡丸,正微微发烫,仿佛藏着一段被掩埋十七年的、不肯安息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