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眼睛去寻的。
是靠心。
“天快亮了。”沈清鸢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山风涌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远山的轮廓在东方的微光中渐渐清晰,层层叠叠,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墨。
楼望和看不见这些,但他能感觉到——阳光还没照到身上,他已经觉得暖了。
这是活着的温度。
“下一步怎么走?”秦九真问。
楼望和转过头,虽然看不清,可他的目光还是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沈清鸢的方向。
“秦九真,你说过你手里有一本上古玉修古籍,记载了三玉同修的法门?”
“有。在我滇西老宅的密室里。”
“走。”
“现在?”
“现在。”
秦九真看了看满地的玉屑和门外尚未散尽的邪玉残骸,又看了看楼望和那双还没完全恢复的眼睛,然后他笑了。
“行。反正跟着你,这辈子值了。”
楼望和没接话。他扶着墙壁站起来,这次没有撞到桌子角。沈清鸢没有扶他,只是走在他前面,脚步放得很慢。三个人一前一后一中间,推开门,走进了黎明前的山雾里。
远处,黑石盟的方向,有钟声响了三下。
像是战书,又像是丧钟。
谁知道呢。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但行好路,莫问前程。这一把,老子跟你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