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气。
跑不掉了,至少在今晚。
她只能装作浑然不觉,努力放松紧绷的身体,甚至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嘤咛般,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天知道这有多难啊!
那紧贴着他胸膛的脸颊,热度久久不散。
裴栖云感受着怀中人儿的丝毫举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力道几不可察地松缓了一丝,却并未松开,反而更轻柔地拥着她。
他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仿佛真的抱着她一同沉入了梦乡。
这一夜,宁栀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
她只记得意识有时清醒,有时模糊。
几乎一整晚没怎么睡好。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她才感觉腰间手臂缓缓松开。
裴栖云离开后,宁栀那根绷了整夜的弦瞬间一松,疲惫如潮水席来,四肢百骸都叫嚣着酸痛困乏。
再也忍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她好像只睡了一会儿,门外便响起了叩门声。
“王妃,时辰不早,该起身了。”
宁栀蹙紧了眉,眼皮重若千斤。
昨夜几乎未眠,此刻被强行唤醒,实在头痛欲裂。
她闭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却听见房门被推开,严嬷嬷领着弄月走了进来,规矩地站在屏风外。
“老奴奉命,请王妃起身,今日需整理西府库房账册器物。”
严嬷嬷嗓音依旧那般严肃刻板:“殿下吩咐,府中中馈,日后还需王妃多多费心。”
中馈……费心……
宁栀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强行撑开沉重的眼皮。
看来补觉就是奢望啊。
她坐起身,只觉得头脑昏沉,眼前发花。
镜中映出的脸,苍白得没有多少血色,眼下那圈青黑即使用脂粉也难以遮盖。
“天呐,王妃昨夜这是有多辛苦啊……”
“看来殿下还真不是传闻那样不行啊……”
“嘘,说什么呢!”
宁栀也不知道是那几个丫鬟在嘀咕,她连给个眼神的力气都没有。
一直沉默地任由丫鬟伺候梳洗,用了一小碗几乎没尝出味道的燕窝粥,便随着严嬷嬷出了院门。
西府库房位于王府僻静处,院落幽深,长廊曲折。
一踏入阴凉的库院,便有一股陈旧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严嬷嬷,您来了。”
院内已有几个仆妇管事垂手等候,见到严嬷嬷,皆是恭敬行礼。
“参加王妃殿下。”
然而她们目光落在宁栀身上时,则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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