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资格都被变相剥夺了。后来我去查,发现那个导师,是评审专家组的成员,他的学生,自然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止是项目和经费,教职岗位也是一样。”李斌补充道,“我们学院去年招聘讲师,要求‘研究方向与学院优势领域一致’,说白了,就是要招‘自己人’——要么是我们学院某个教授的学生,要么是某个学派的人。有一个应聘者,博士期间发表了三篇顶刊论文,研究方向也很对口,可就是因为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山头’,最终还是被刷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发表论文数量不如他、研究能力也不如他的应聘者,只因为那个应聘者,是我们学校一个退休老教授的徒孙。”
这就是学阀的第二个特征,话语权集中。李斌告诉我,在很多学科领域,能不能发顶刊、能不能评职称、能不能拿项目,都由那几个“大佬”说了算。他们制定学术规则,他们评判学术水平,他们决定谁能脱颖而出,谁只能被边缘化。
“叔,你还记得我三年前评副教授的事吗?”李斌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无奈,“我那时候,已经发表了两篇顶刊论文,主持了一项省级课题,带的学生也拿了省级竞赛的奖项,论业绩,在我们学院绝对是顶尖的。可评审的时候,还是有人提出异议,说我的研究方向‘不够主流’,‘不符合学院的发展定位’。后来我才知道,提出异议的,是我们学校一个学派的带头人,他之所以反对,就是因为我没有拜他为师,没有加入他的学派。”
我当然记得那件事。那时候,李斌给我打电话,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说自己的努力不被认可,说评审不公。我当时还劝他,忍一忍,慢慢来,可现在看来,我当时的劝说,不过是自欺欺人。在学阀垄断的环境里,努力和才华,有时候真的抵不过“山头”和“关系”。
“第三个特征,就是学术近亲繁殖。”李斌继续说道,“现在很多高校,尤其是一些省属院校和地方高校,招聘的时候,都喜欢招自己学校毕业的学生,或者自己导师的学生。久而久之,整个学院、整个学科,就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圈子,外人进不来,内部人出不去。我们学院,现在有六个教授,其中五个是同一个导师的学生,剩下的一个,是其中一个教授的学生。平时开会,他们聊的都是自己学派的那一套,我们这些‘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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