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渺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炎狮在微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和不舍的金色瞳仁，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最深处。
“天亮了好像。”
炎狮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手臂。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嗓音干涩。
他坐起身，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膀显得有些沉重。
“我送你进去吧。”
他默默地开始动作，先是仔细地帮她将散落在地上的、那件她喜欢的针织包臀裙捡起来，轻轻拍掉上面沾着的草屑，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她手边。
然后又拿起那把火红木的梳子，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开始极其轻柔地、一点点梳理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他的动作专注而虔诚，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重要的仪式，梳齿划过发丝，悄无声息。
余渺安静地坐着，任由他打理。
梳好了头发，炎狮又拿出水囊和干净的帕子，用体温温热了水，浸湿帕子，小心地替她擦脸。
他的动作细致入微，仿佛要在这最后的时刻，将他能想到的所有照顾，都一次性给予她。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将那个装着十几颗绿晶和些许北大陆特产干果的小兽皮袋，郑重地塞进她怀里。
“藏好。”他重复着昨天的叮嘱。
“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余渺接过兽皮袋，，坚硬的绿晶得她手疼，。
她抬起头，看着炎狮，他努力想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嘴角扯了扯，却比哭还难看。
“走吧，”炎狮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
“我送你到能看到万兽城守卫的地方。”
他俯下身，示意余渺上来。
余渺最后看了一眼了他们亲密的洞穴，然后爬上了他宽阔温暖的背脊。
炎狮的步伐比来时沉重了无数倍，但每一步都很快，他计算着时间和暖季的到来赛跑。
距离万兽城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高耸的城墙轮廓，甚至能看到城墙上方巡逻兽人模糊的身影。
炎狮猛地停住了脚步。
“就到这里。”
余渺从他的背上滑下来，站到他面前。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贪婪地掠过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渺渺，”他喉结剧烈滚动，金色的兽瞳里漫上一层水光，但他倔强地没有让它落下来。
余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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