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搀半架地弄进来。
才几天,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头发花白散乱,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着不知名的污渍。
脸上倒是干净,没眼泪,也没了往日那种精明的刻薄相,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灰败。
她抬起头,看见书桌后的傅修沉,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坐。”傅修沉抬了抬下巴。
押着她的人松开手,傅老夫人踉跄了一下,扶着椅背才站稳。
她没坐,就那么站着,眼睛死死盯着傅修沉。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傅修沉没理她。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另一份文件,是傅承平在监狱里的最新情况报告。
“二叔在里面过得不错。”他语气平淡,“上个月申请保外就医,没批。昨天在食堂跟人起了冲突,断了两根肋骨,现在在医疗室躺着。”
傅老夫人身体猛地一颤。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傅修沉抬眼,眼神很冷,“监狱里的事,自然有监狱的规矩。”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医疗条件有限,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不好说。”
傅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抠进椅背里,指甲劈了也没察觉。
“傅修沉……他是你亲二叔……”
“亲二叔?”傅修沉嗤笑,“他派人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他亲侄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老爷子走了,有些账,该清了。”
傅老夫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清账?你想怎么清?杀了我?还是像对付承平一样,把我弄进监狱?”
“杀你?”傅修沉转身,看着她,“脏手。”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那几份精神病院评估报告,扔到她面前。
“这三家医院,你自己选一家。”
傅老夫人低头,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诊断术语——
她猛地抬头,眼睛赤红。
“你想把我关进精神病院?!”
“不是关。”傅修沉纠正,“是治疗。你精神不稳定,需要专业医护照顾。”
“我没病!”傅老夫人尖叫,“傅修沉,你伪造病历!你不得好死!”
“有没有病,医生说了算。”傅修沉语气没什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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