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椅子里,像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书房里死寂。
只有老爷子粗重混乱的呼吸声,和墙上古董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良久,老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得厉害。
“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傅修沉反问,“知道您当年默许老太太害死我父亲?知道您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帮着他们母子遮掩?”
他每说一句,老爷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老爷子整个人瘫在椅子里,眼神涣散,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我……”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我没有默许……”
“没有?”傅修沉嗤笑,“那您告诉我,当年我父亲车祸后,您为什么急着把案子压下去?为什么不让查?为什么……要把那个司机一家送出国?”
老爷子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骇。
“你……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十几年。”傅修沉声音很冷,“从我知道那不是意外开始,我就一直在查。老爷子,您真以为,那些事能瞒一辈子?”
老爷子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被他寄予厚望,却又始终心存忌惮的孙子。
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恨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修沉……”他声音嘶哑,“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傅修沉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您告诉我,我父亲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老爷子闭上了眼。
书房里的空气沉得像铅。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只剩下全然的疲惫和灰败。
“不是。”他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承业……是我和外面一个女人生的。”
虽然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到这句话从老爷子嘴里说出来,傅修沉的心脏还是狠狠抽了一下。
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所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老太太恨他,恨到要他的命。”
“她……”老爷子喉咙发干,“她也是被逼急了……承平从小身体不好,她总觉得是我偏心,把最好的都给了承业……”
“偏心?”傅修沉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冷得刺骨,“我父亲从小到大,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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