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决裂:
“你最好,好好待她。”
“否则,”他盯着傅修沉的眼睛,毫不退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兄弟二人,鼻尖几乎相抵,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周身都散发着冰冷骇人的气息。
空气凝固,剑拔弩张。
傅修沉看着陆凛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执拗和疯狂,看着他嘴角刺目的血迹,胸口那股暴戾的怒火如同岩浆般灼烧。
他知道,陆凛是认真的。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或者说潜意识里不愿深想的苗头,在这一刻,以这种方式摆在了台面上。
傅修沉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带和西装,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冽厉。
他没再看陆凛,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手时,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下周一,我要在机场看到你。”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凛一个人。
他靠着狼藉的书柜,缓缓滑坐在地。
额角的伤口渗出血,混着嘴角的淤青,狼狈不堪。
他抬手捂住眼睛,指缝间,有水光隐约闪动,很快又被粗暴地擦去。
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刺眼的水晶吊灯,扯了扯嘴角。
也好。
这样,也好。
以后不必再偷偷摸摸了。
既然一切都摊开来了。
那他也想争上一争。
哪怕最后输了,也总比窝窝囊囊地活。
他这辈子恣意潇洒惯了,对明嫣动心的这段时间是他最挣扎煎熬的……
现在,倒是可以放手一搏了。
……
傅家老宅的书房,厚重的紫檀木门紧闭。
往常陆凛过来,人还没进院,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就能透出来。
可今天,宅子里静得吓人,佣人们远远绕着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书房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
傅老爷子没坐在惯常的太师椅上,他站着,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手里那根盘了多年的龙纹紫檀木拐杖,此刻被他攥得死紧,手背上虬结的青筋突突直跳。
陆凛就跪在他身后。
那头惹眼的金发染回了黑色,利落短发下,额角贴着纱布,嘴角还带着新鲜的青紫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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