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铺子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进出了，早就改成公私合营的模式。外头也没人敢公然摆摊，大家只能或站或蹲地凑在一起，毕竟私下买卖在当时是犯忌讳的事儿。要是想出手老物件，得去国营委托行排队登记，这样才符合规定。
就像其他地方的鸽子市，早就被取缔了，不过这儿还算有点生气，暗地里还是有人聚集。只是大家都小心翼翼，不敢明目张胆。李昊走着走着，就看到一堆人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紧接着，两人就伸手到对方袖子里比划起来 —— 这就是所谓的 “袖里吞金”，面对面悄悄地讨价还价，外人远远看去，还以为只是在握手寒暄。
有的人当场就交换物品，东西要么包在布兜里，要么放在篮子里。这种以物易物的方式并不违法，不算个体经营。而且此时 “投机倒把” 这个说法还没流行起来，那是后来几年才出现的概念。
古董也不在统购统销的名单内，不属于破坏计划经济的范畴。但要是真的用钱交易，那就不能当街进行了，得找个隐蔽的地方偷偷来。这时候就得格外小心，动静太大很容易惹出麻烦。
李昊带着何雨水转了一小圈，心里大致有了底。在这年头，倒腾古董算不上什么大买卖，大多是那些实在过不下去的人，拿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换口粮维持生计。
而那些手里有余粮又懂行的人，身份背景都不简单，轻易摸不透。
两人在外头逛了一个多小时才往回走。路上，何雨水忍不住问道：“李昊哥，刚才咱们怎么不进店看看呢？”
李昊笑了笑，“咱们又不买东西，进去凑什么热闹？”
他没说出实情。何雨水这丫头刚成年，马上要去街道办上班，有些门道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等她在大前门工作个半年八个月，见的事情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
回到家时，何雨柱已经回来了，更让人惊喜的是于莉也在，两人正挨在房门口低声说着话，亲密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事情定下来了。
“哥 ——” 何雨水喊了一声，推着自行车小跑过去，“哥，我是不是能喊她嫂子啦？”
“嘿！” 何雨柱咧嘴笑道，“喊呗！现在喊嫂子都没问题！”
于莉红着脸轻轻推了他一下，“哎呀，你别乱说！雨水啊，还得等一等，等领了证再说！”
“行行行！” 何雨水眉开眼笑，“那我先喊你于莉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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