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的,为何这王纪善一到南昌便来拜访自己,还很不客气地就在自己府上住下了?
是不是背后还有什么更深的意思藏着?唐轩有些害怕。
他本来就怵头与这位不太吉祥的王爷交往,这个多事时节布政使又刚刚换帅,他实在不想被石毫拿住把柄。让唐福盯住王纪善就是怕他有什么越轨的举动!
本来他还觉得王纪善见吴中是可以理解的事,但被唐福这么一解释,唐轩便觉得里面似有些阴谋味道了。他如坐针毡:“那、那福叔你看,我们该怎么对付这个王纪善呢?”
石毫上任后对他还算不错,甚至委任唐轩留守南昌。唐轩既不想引起石毫的猜疑,也不敢真得罪襄王,要知道这位殿下在朝廷里还颇有些人支持,得罪了可不是耍的。
但是石毫的背后是陛下的支持,石毫若疑自己,那……。唐轩觉得左右为难。
“大人莫急,”唐福安慰他:“那个王纪善只要他没有谋逆咱们不用去管他,只将他往来行踪细细记了报与京内,后面的事自然有郑大人和韩阁老去处理。”
他说的这是个丢沙包的办法,将责任撇清便算完事。
但是唐轩还有一番考量:“不对,这个王纪善咱们已经查出他是由余干坐船来的,他在余干见了谁,办什么事,得派人去查!”
“大人是怕……?”
“唉,不得不防呀!”
“老朽明白了。”
唐轩起身在屋里走了几步,忽然转身:“福叔,郑大人让咱们看顾那洪大年,说因他也是荆湖人士?”
“对的。”唐福忽然一惊:“大人是担心郑大人他从一开始便预谋此事?”
“嘘!”唐轩警惕地朝门窗仔细看了一遍:“没有这种可能么?说不定韩阁老也牵涉其中……?”
“这、不会吧?”
“襄王、襄王。”唐轩用手指点着桌面:“你我之所以惧襄王者,何也?”
唐福头上冒汗:“殿下在荆州口碑颇好,如你我在内许多荆湖士子入仕前皆曾接受他的馈赠或恩惠。”
“那你觉得这样的人如今在朝中有多少?”
“陛下有意扶持荆湖人士平抑江南势力,这两年出身这一带的官员越来越多,大约占全部的两成半左右(四分之一)。”
唐福说完掏出帕子来擦汗,声音已经颤抖:“大人,我、我们会不会想多了?”
“宁可多虑,总比想少了要好!”唐轩目光忽然坚定而冰冷,他觉得兴许在这件事上,自己出头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