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撑地,没来得及起身,一杆枪便飞快地在他腋下刺了进来。“啊!”他大叫一声。求助地抬起眼,看到后面的亲兵已经被对方阵形挡住。那个持方盾的汉子走到他身边哼了声:“报上姓名!”
“校尉,何历!”他声音嘶哑、低沉,满心沮丧,做好了当俘虏的准备。
“狗屁校尉!”那汉子朝地上啐了口,返身一刀横切,何历的脖子不自然地扭向相反的方向……。汉子朝身后摆了下头,一名亲兵乐呵呵地跳过来,像捡个宝似地拎起人头,甚至还吹吹上面沾的泥土,然后往手里的枪尖上一戳,举起来高声大喊:“瘦金刚张钹在此,贼将何历授首,尔等还敢顽抗?”这人估计是特地选出来的,嗓门很大。连喊三遍全场都听到了,打斗渐渐停止,何历部下纷纷丢弃手中的武器。
其实有战场经验的老手对第一波喊杀声的消失应该都会产生疑惑,石大军也不例外。他看到火起时并未像何历那样立即激动起来,而是迟疑片刻。他感觉这一切有点不太真实,或说事情前后让他心里不踏实。
别看这家伙五大三粗的,可他营里还养着个书生哩。“兵者诡道,战者危事,国之凶器,不可不察”这话他牢记在心!所以当催促他进兵的命令传来时,石大军犹豫了。但看到南关大门洞开,何历的人马已经潮水般冲进关城里的时候,部下纷纷上前:“校尉,上吧。不能违令呀!再犹豫酒槽子那家伙恼起来,那可……。”
“好啦!你们是头领还是我呀?”石大军被吵得头大,他气恼地瞪着他们后退,然后把手一挥:“都回各队,给我上去!”
他的人开始冲锋很及时,因为要是再晚片刻曹满氿(酒槽子)就要跳上战马冲过来砍他的人头了。当看到后队扑上去,曹满氿这才松口气,嘴里依然不依不饶地骂道:“你个傻石头,要是误了老子大事,非把你敲成滩碎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