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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丹重新上马,不理会磕头谢恩的王习命队伍继续前进。
巴师爷听说此事去找药和工具,宋小牛叫来两名镇抚换下赵丞的人,这时毛仔弟跑来说:
“郎君有令,给这人缝合伤口后,问他愿意跟我们走,还是留在这大荒山里。愿意走就让他上后面二十八号车,路上有溪水让他洗洗,换上干净衣服。”
“啊?这叛贼……还要干净衣服?”宋小牛瞪起眼来听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才不情愿地抱拳回答:“遵命!”
傍晚宿营时再见到王习,他显然已经洗过自己,大概吃饱喝足又在马车上睡一大觉的缘故,人也有了精神。
审杰审视地看他,见这家伙换了身葛布衣裳,头发也找根细树枝做发簪挽起,只有包着绷带的脸还胡子拉碴。
“路上条件有限,你先将就些,到了万年把脸再好好擦洗,免得有脏东西进伤口。”审杰说完,拍开瓶凤泉倒在粗瓷碗里递过去:
“不敢给你多喝,祛祛湿气吧。李三郎说你身上有伤,多饮妨碍愈合。”
王习抬起捆着的双手做个抱拳的姿势:“谢谢!”说完接过酒杯饮了:“唉,还以为这辈子都喝不到了哩。你们也喝这酒?”
“说笑了,这酒本就是李三郎的法子造出来的。”审杰微微一笑。
王习愣了下,看着审杰又给他倒上一杯,带着小心问:“请教头领姓名?”
“我不是什么头领。”审杰放下酒壶:“在下锁天罡,现在在李三郎身边做个护卫。”
“锁天罡审杰?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王习连忙要跪,被审杰拦住了:“你不方便又有伤,咱不讲究这些。”说完和他并排坐了,一起背靠在驷马车的车轮上,问他:
“我说王将军,听说你在银陀身边也是个坐交椅的汉子,怎么混到今天这田地的?”
“嗐,别提了!”提起这个,王习一脸的懊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