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离开,皇帝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眼角余光看到一名黄门使(见注释二)站在不远处,示意刘太监将他叫过来。
“陛下,都察院转来御史黄学才奏本,指江西上饶捷报中多处错漏、可疑处,请求朝廷复核。”
“哦?”皇帝眉头一挑:“御史的动作也不慢嘛。”
刘太监收下奏本,给这黄门开了收讫画押,回来见赵拓冷笑着将奏本丢在桌上。
“刘大伴,传旨让翼龙卫去查,这个黄学才敢是与白祥通过气的?”
刘太监吓一跳:“皇爷觉得有毛病?”
“这么凑巧的事怕是后面有原因。”小皇帝不傻,就算前几年由两宫听政他也学出不少,一眼看出这里有猫腻。
“兴许他们是真为国,但朕容不得藏私结党的,若有这类事,少不得处置了。”
刘太监赶紧到外面,和翼龙卫当值校尉叽咕几句,那军官立即叫来心腹去办事。
大帐里,皇帝还在皱眉,盯着桌上两份题本若有所思,连刘太监回来都似未察觉。
他今年才刚亲政,上唇还特意蓄起柔软的胡须使自己看上去更成熟些。
但这瞒不住他的臣子们,在他们眼里自己还是那个走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中间的小男孩,没有这两个女人左右扶持说不定要跌跟头。
不过赵拓并非他们看上去那么柔弱,小小的心里有自己的主张。
他虽然近两年越来越多与母后意见不合,但她说的一件事皇帝始终记着,那就是:让大臣们自以为看透你,才能在关键时候自如使用皇权。
杨缟以为自己得逞了,没想到小皇帝早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正如他给李丹信中所写,二杨的党争已经很明显摆在朝堂上,甚至不加掩饰。
这种情况令赵拓厌恶至极,许多国务就在这种无谓的党争里被扭曲、拖延,然后民间就会出现“都怪皇帝”的流言。
赵拓和母后之间也有争执,但那是家事,双方还会有让步、有妥协、有彼此的条件。
而党争却不同,它无关政局,只在你是否赞同某方,非此即彼,甚至还会互相扣帽子。
京城里就有种供来京任职官员买去做参考的小抄,上面详细标注着三百多官员的职务、履历,清楚标注谁是太师党,谁是首辅党。
现在很清楚,杨缟是要拿这件事来搞臭杨仕真的。
想了很久,赵拓起身走出大帐。“大伴,母后在做什么?”他问。
“皇太后上午去紫云观上香说好午时赶回,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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