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高炽沉默片刻,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父皇,儿臣今日如此重赏于他,怕是已经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那些淮西的骄兵悍将,绝不会容忍一个外人,骑在他们头上。”
“接下来,针对他的手段,怕是会层出不穷,甚至……不择手段。”
“那又如何?”
朱棣冷笑一声,又落一子,杀气腾腾。
“一块好钢,总要千锤百炼。”
“一头猛虎,也要经历百战,才能成为兽王。”
“他若是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那朕今日这番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朱棣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让朱高炽心悸的寒光。
“他们要斗,就让他们斗。”
“只要不出格,朕就当没看见。”
“若是出了格……”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朕,会亲自为他撑腰。”
朱高炽心中一凛,他听懂了父皇的潜台词。
这是,要用整个淮西勋贵集团,来做林远的磨刀石!
好大的手笔!好狠的心!
“辽东的战事,也快结束了。”
朱棣忽然,说起了一件不相干的事。
“等那边的女真人彻底平定,朕打算,在那里,重设辽东都司。”
“届时,朕会让你四叔,宁王朱权,就藩辽东。”
“什么?”
朱高-炽手一抖,一枚白子掉落在棋盘上,打乱了棋局。
宁王朱权!
那位曾经手握八万精兵,麾下朵颜三卫战力无双的塞王!
靖难之时,父皇用计将其骗至军中,夺其兵权,才得以成就大业。
事后,宁王被改封南昌,名为亲王,实为圈禁。
如今,父皇竟要让他,重新就藩边境?
朱高-炽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剧烈收缩。
宁王就藩辽东,那他原本的封地,大宁……
大宁,就在辽东之西,与北平互为犄角。
而林远,现在就在大宁!
父皇的意思是……
“看来,你猜到了。”
朱棣看着儿子震惊的表情,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大宁都指挥使这个位置,朕给他留着。”
“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坐得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