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医院。
苏瓷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陈洛还在手术室里，陈芷脸色煞白地靠着墙，目光呆滞地盯着抢救室的大门，一刻也不敢放松。
“阿芷。”
苏瓷轻唤了她一声。
陈芷有些木讷地转头看过去，在见到她的一瞬间，眼泪一下就湿了，冲过来抱住她。
“小瓷，怎么办？他们说陈洛伤得很重，就算手术成功了，以后也可能没有办法再正常生活。”
苏瓷抱着她，心狠狠揪在一起。
陈洛从小就喜欢运动，是个体力充沛的人，如果从今以后都无法正常生活，那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不会的，一定会没事的。”
苏瓷声音都在发颤，但还是竭力地安慰着陈芷，也像是再安慰自己，不断地重复着：“陈洛不会有事的，相信医生。”
“嗯。”
陈芷强撑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在这一刻崩溃，趴在她的怀里哭了起来。
等到眼泪哭干，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回来了？高芊芊呢？不是让她把你看住了，我一定要……”
“阿芷。”
苏瓷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眼泪：“陈洛出事，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他是我弟弟，我们的弟弟。”
陈芷想要骂人的话又全部收了回去，抬手擦了擦眼泪，瞪了一眼不远处的高芊芊：“死丫头，等回了律所，我一定要你连着加一个月的班。”
“陈律，我没意见。”
高芊芊乐颠颠地笑道：“能和陈律一起加班是我的荣幸。”
陈芷嫌弃地皱了皱眉：“好油腻，好恶心。”
“谁让陈律你是我的偶像呢！”
“那我现在不太想当你的偶像了。”
经过高芊芊这么一调和，陈芷的情绪也有了好转，苏瓷略微松了一口气。
三人在外面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顾川和几个人一起走了出来，“手术成功，子弹都取出来了，骨头也全部接上了，但是子弹擦过心脏以及肩膀，以后还能不能当警察，就不太好说了。”
说罢，他瞥到苏瓷，蹙了蹙眉头：“你怎么回来了？”
“我弟弟出事，我怎么能不回来？”
一句话倒是把顾川给怼了回去，让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人会先送去ICU观察，我安排了专业护士24小时守着，你们都先回去吧。”
“芊芊，你带小瓷回去。”
陈芷不肯走，靠在墙上，双眸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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