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芹想了好一会儿怎么开口。
对于这个大女儿，苏秀芹自问是有亏欠的。
这段时日她一直在弥补，可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表现，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一旁的张韶山挑了挑眉，沉声说了句，“如果是熟人，极有可能二次犯案。”
苏秀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张爱华道：“爱华，你能告诉妈，为什么你要包庇你大哥么？你应该知道妈和你爸离婚了。”
张韶山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苏秀芹，唇角微勾。
张爱华点点头，闷声道：“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不想让大哥受到惩罚。”张爱华抬起头，双眼通红，眼眶里泪意闪烁。
“我知道大哥做的不对，可他毕竟是我亲大哥，我以后要是嫁人了，婆家对我不好，我还得指望着我大哥他们替我撑腰呢。”
听到张爱华的话，苏秀芹脑袋上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她疑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妈不是跟你说了，只要你愿意上学，妈就会一直供你读书吗？等你读书出来，你会有更广阔的人生，不是只有结婚这一条路可走。”
张爱华抿了抿嘴，斜了一眼苏秀芹道：“我爸跟我说，你供我上学的钱是偷的他的，他要是把钱都要回去了，你就没钱供我念书了，我只能为我自己早做打算。”
说完这句话，张爱华又补了一句。
“反正怎么着都要被卖掉嫁人，那我宁愿被我哥他们卖掉，有他们在，我还能少受欺负。”
苏秀芹的眼泪不自禁的掉下来，打湿了衣襟。
她嘴唇颤抖着，咬紧下唇，泪眼婆娑道：“你爸和你哥他们就是这么跟你说的？”
张爱华点了点头。
“我爸说，你偏心爱萍，要是没了钱，只会供爱萍一个人上学，会把我嫁出去，嫁的彩礼供爱萍念书。”
苏秀芹气的捏紧拳头，蹭的一下站起来。
“我要去弄死他！天杀的张立民，好端端的跟我姑娘说这些屁话。”
苏秀芹气冲冲的往外冲，被张韶山一把拉回来。
“别冲动，先冷静。”
张韶山宽厚的大手轻柔的拍着苏秀芹的后背。
苏秀芹哽咽着说：“爱华也是他的女儿啊，他怎么就这么坏！他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
她一开始只是小声哭，可心头的愤懑越积越多，她便大声的哭起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里舒服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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