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的过程比进入时顺利了许多。
那股无处不在的、带着恶意的精神压力消散后,浓雾似乎也变得稀薄了些。
虽然依旧阻碍视线,但不再具有那种粘稠的、试图将人拖入深渊的质感。
车载设备的干扰减弱,通讯断断续续地恢复,与留守临时阵地的B组取得了联系。
返回临时阵地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默。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林雅偶尔在昏迷中发出的、细微而不安的呓语。
队员们闭目养神,努力平复着之前高度紧张的精神和身体创伤,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未知的敬畏与恐惧。
厉文翰始终抱着林雅,没有松开。
他低头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已经恢复冰凉的素银戒指。
戒指样式古朴,内侧似乎刻着几个极小的、磨损严重的字母,他之前从未在意过。
此刻,这枚平凡的戒指,却显得如此神秘而沉重。
林雅的母亲,那个在林雅记忆中总是带着淡淡忧郁、最终早逝的温柔女人……她到底知道什么?
她的沉默,是否也与这诡异的“镜渊”有关?
这枚戒指,是她留下的唯一贴身之物,为何能在此地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甚至与钥匙产生共鸣,击退了那恐怖的精神侵袭?
无数疑问在厉文翰脑海中盘旋,找不到答案。
他只觉得,蒙在林雅身世和“镜渊”秘密上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了。
回到依着山势建立的临时防御阵地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探照灯划破山谷的黑暗,将营地照得亮如白昼,与周围原始丛林的漆黑形成鲜明对比,带来一种脆弱的安全感。
医生立刻对林雅进行了全面检查。
结果令人稍感安慰——她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体温恢复正常,脑波活动也从之前的极度混乱趋于平缓,只是精神透支严重,陷入了深度睡眠进行自我修复。
而林雅皮肤上那些诡异的幽蓝纹路也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小姐的身体素质比想象中更好,或者说……她的身体似乎对那种能量冲击有某种……适应性?”
医生看着检测报告,语气带着不确定的惊叹,
“这次昏迷更像是一种保护性机制。等她自然醒来,应该就无大碍了。”
适应性?
厉文翰眼神微暗。
这恐怕不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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