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文翰的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但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寒流,冰冷刺骨。
他抱着林雅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陈景见他不语,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更加得意,目光转向厉文翰怀里的林雅,那眼神充满了最肮脏的鄙夷和诅咒:
“林雅!你这个烂货!
别以为攀上了高枝就了不起了!你以为厉文翰能护你一辈子?
像你这种女人,早晚有一天会被人玩腻了,像块破抹布一样扔掉!
我等着看你从云端摔下来,摔得比我还惨!摔进十八层地狱的那一天!哈哈哈哈……”
他疯狂而恶毒的诅咒,如同最污秽的泥浆,泼洒在空中。
那一瞬间,林雅感觉到环抱着她的厉文翰,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就是这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僵硬,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林雅心中刚刚鼓胀起来的、那个名为“心动”的、脆弱而不切实际的泡沫。
“破鞋”、“烂货”、“玩腻了”、“扔掉”……
这些词语,像一把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前世的凌辱,今生的算计,以及陈景此刻毫不留情的践踏……所有的难堪、耻辱和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
是啊,她在奢望什么呢?
厉文翰出手相助,或许更多是因为她她还有利用价值,因为他那不容侵犯的权威被陈景挑衅了。
至于那些微妙的保护欲,或许……也只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在作祟吧?
她这样一个声名狼藉、无法言语、背负着沉重过去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去奢求厉文翰那样站在云端男人的真心?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此刻看来,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合时宜。
那不过是危险境地中产生的吊桥效应,是脆弱心灵对强大保护者本能的依赖和错觉。
温暖的心潮迅速退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清醒。
她重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贪恋那片刻的温暖与安全,而是为了掩饰自己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和那弥漫开来的、深切的悲凉。
她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到未来,想到终有一天,当厉文翰查清了他想知道的真相,当她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或者当他厌倦了身边有这样一个“麻烦”存在时,她该如何自处?
离开他,似乎是必然的结局。
可一想到要离开这个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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