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会接过,沉默地、一勺一勺地,试图喂进她嘴里,虽然大半都溢了出来。
这种无声的、近乎偏执的守护,连最资深的护士都感到动容和一丝畏惧。
几天后,医生带来了新的、更棘手的问题。
“厉先生,少夫人脑部扫描显示有血块压迫迹象,这可能是导致她昏迷和……记忆功能受损的原因。
我们评估后认为,熟悉的环境或许有助于她意识的恢复。”
医生顿了顿,小心措辞,“而且,她即使醒来,有很大可能会出现记忆缺失,尤其是近期记忆。”
厉文翰眸色沉暗。
就在这时,病房内监护仪的节奏似乎变了一下。护士轻声惊呼:
“厉先生,少夫人手指动了!”
厉文翰猛地转身,快步走到玻璃窗前。
病床上,林雅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眼神空洞、迷茫,充满了虚弱和巨大的不安。
厉文翰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他立刻示意医生护士进去检查。
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医生走出来,表情复杂:
“厉先生,少夫人确实苏醒了,这简直是奇迹。但是……她的认知似乎出现了问题。”
厉文翰推开病房门,走到床边。
林雅看到他,原本就大的眼睛瞬间睁得更圆,里面充满了孩童般的惊恐和陌生的警惕。
她虚弱地向后缩了一下,牵扯到伤口,痛得蹙起眉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爸爸妈妈呢?……福伯……我要福伯……】
她吃力地比划着,眼神纯粹而慌乱,那是只有对最亲近之人才会有的依赖和呼唤。
她记得父母,记得福伯,却独独忘了……他厉文翰。
忘了婚礼,忘了协议,忘了厉家,忘了所有的伤害与纠葛,也忘了……他。
厉文翰站在原地,如同被冰水浇头。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失落、恐慌和一丝荒谬的感觉攫住了他。
他成了她世界里,一个彻头彻尾的、令人害怕的陌生人。
“她记忆停留在了十八岁以前。”
医生低声确认。
厉文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压下所有情绪。
他对着惊恐不安的林雅,尽量放缓了语气,尽管听起来依旧僵硬:
“别怕,这里很安全。你受伤了,需要休息。”
【福伯……我要福伯……】
她只是反复地、固执地比划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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