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着精明算计的眼睛。
厉老夫人嘴角那抹冷诮的弧度加深了,眼神幽远,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墙壁,看到了客房里那个沉默无声、却搅动了满城风雨的林雅。
“陈景,算计了她林家十年,吞并家产,骗心骗身,心思缜密阴狠,是个十足的豺狼。”
“苏晚,跟在她身边伏低做小多年,心机深沉,最擅隐忍和背后捅刀,是条毒蛇。”
老夫人慢条斯理地分析着,像是在点评棋盘上的棋子:
“可你看看现在?
豺狼丢了到嘴的肥肉,身败名裂,如同丧家之犬。
毒蛇被当众揪出七寸,撕破所有伪装,变得疯癫痴狂,被彻底踩进了泥里。”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锐利地射向管家:
“这一桩桩,一件件,快、准、狠,打蛇打七寸,反击得毫无转圜余地,甚至不惜以身作饵,引蛇出洞!
这像是光靠运气或者装可怜就能办到的事?这像是一个只会任人拿捏的‘受害者’能做出来的?”
管家细细一品,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是啊!
从婚礼上的决绝反击,到宴会上的将计就计,再到如今陈景和苏晚近乎毁灭性的下场……
这位看似柔弱无助的少夫人,竟在无声无息间,已如此凌厉地重创了仇敌!
厉老夫人缓缓靠回椅背,眼神变得复杂难辨,那里面有不加掩饰的忌惮!对林雅如此年纪就手段狠辣、不留余地的忌惮!
但在这浓重的忌惮深处,却又诡异地掺杂了一丝极其隐秘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赞赏。
“报复?”
她轻声重复,仿佛在品味这个词,
“当然是报复。
但这报复的疯狂和不计后果,恰恰证明了,她林雅之前那几下,是真的打疼了他们,戳到了他们的死穴!”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老辣成精的洞察:
“外面这滔天的脏水,这不顾一切的反扑,不是因为她软弱可欺,正是因为她下手太狠,逼得对方只能豁出去鱼死网破了!”
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老夫人不再说话,只是目光幽深地望着窗外,仿佛在重新评估那位被她孙子强塞进来、看似是麻烦根源的“哑巴”孙媳。
厉家未来的主母,可以暂时身陷囹圄,可以暂时声名有瑕,但绝不能是个真正的蠢货,更不能是个任人宰割却毫无还手之力的绵羊。
风暴中的隐忍、狠戾与反击的力道,有时远比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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