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时,他才缓缓向后靠向椅背。
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墨玉扳指,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冷冽的、足以穿透灵魂的质询:
“既然你清楚地知道那杯酒有问题,”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剖开她激动的外壳,直刺核心,
“既然你敏锐到能瞬间识破并巧妙地调换……为什么选择独自应对?“
”为什么不当场揭穿?为什么……甚至在事后,都没有想过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的语气平稳得近乎残忍,听不出丝毫波澜,但林雅却莫名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不悦?
那并非针对闹剧本身,而更像是……一种被排除在外的疏离感?
她瞬间愣住,满腔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被骤然泼了一盆冰水,发出“嗤”的声响,只剩下茫然的白雾和冰冷的……惶恐。
他……他不是在怪她索要实权?而是在怪她……处理危机的方式?怪她没有向他“求助”?
他是在责怪她,因为她的“自作聪明”和“独自行动”,导致了宴会出现不可控的混乱,最终让厉老夫人离席,让厉家颜面有损吗?
是啊……他那样一个掌控欲极强、一切以利益和家族声誉为先的人,怎么会容忍有人在他的地盘上,脱离他的掌控行事?
哪怕...她是受害者!是自卫!
一股冰冷瞬间攫住了她,迅速冻结了血管里沸腾的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气势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肩膀微微垮塌下来,眼神变得慌乱而怯懦,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比划起来,带着一丝急于辩解和讨好的意味,指尖都在发颤:
【对不起……我真的……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
【我怕她不管不顾喊出那些话,我怕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哑巴的解释……我怕原本就针对我的厉家人会更厌弃我……我怕……会给您带来更大的麻烦……】
【我只是想……想悄悄地、尽快地解决掉这个危机……我没想那么多……】
她越比划越心慌,越解释越觉得苍白无力。
看着厉文翰那张依旧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惶恐的情绪裹挟了林雅的整颗心脏!
他是不是……觉得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精了?
是不是觉得她不仅身份不堪,还是个会破坏规则、给他惹事、甚至试图“自作主张”的不安定因素?
他是不是……后悔这场交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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