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那张布满污垢的丑脸上满是疑惑,怔怔地看著他。
杨灿快步走到他身边,将声音压得极低:「如今上邽的司法功曹袁成举,你可知晓?
此人表面上是治狱官,实则是阀主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日日盯著我的一举一动,掣肘杨某。」
张薪火眼神一动,凑近了些问道:「城主之意是?」
「他近来仗著阀主的势,风头正盛,都快骑到我头上来了。」
杨灿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阴鸷:「上邽,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张薪火瞬间明白过来,兴奋地道:「城主是想————与张某联手,除了他?」
他早就恨透了袁成举,若不是这狗东西拿他立威,他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正是。」
杨灿摸著下巴,眼中算计的光芒更甚:「他既想借新官上任之机立威,咱们便顺水推舟,给他设个死局。」
杨灿顿了顿,继续道,「我先寻个由头,把你暂时打入大牢。
一来借此麻痹索家,二来也能稳住袁成举。
不日索二就要返回金城,我会提前打探好他的行踪路线。
到时候,你联络其他几幢的弟兄,依旧扮作马匪,在半路截杀索弘————」
说到这里,杨灿并掌成刀,狠狠向下一劈,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索家在咱们地盘上出事,阀主总要给索家一个交代。
到时候,袁成举这治狱不利」的黑锅,是背定了,阀主必然会杀他以平索家怒火。」
张薪火眼睛一亮:「如此一来,杨城主不仅除掉了袁成举这颗钉子,还能把索家的眼钉也拔了?这是一石二鸟啊!」
「不止。」
杨灿笑得更得意了:「你不是贪恋做马贼的逍遥么?
此事一成,我便亲自领兵征讨」你们。
到时候你故作不敌,带著弟兄们撤出上邽地界便是。」
张薪火脸上的兴奋淡了些,面露难色:「可若我们撤了,就没法再阻挠索家布局了。
没了用处,二爷定然会召我们回代来城,到时候————」
他既舍不得马匪生涯的无拘无束,又不愿放弃于家幢主的正途身份。
「这有何难?」
杨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撤到周边城主的地界,又不是不能来我上邽生事。
只要你们根基在别处,不在我的治境内,我对上对下便都有了交代。」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还会暗中给你们供给粮草和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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